陆久沉沉呼吸好几回,最后阴沉沉地说:“录了又怎么样?你去告啊!东西都是李长青自己说的送我们,你能怎么样!”
竹听眠不赞同地看他一眼,目光有些怜爱,“是的,但是录下的是你欺负老友儿子,明知他贫穷,还要利用他挣钱,最后哄劝他去攀女老板的事情。”
“那又怎么样!”陆久大声说话,仍然坚持自己那套理论,“这犯法吗?我劝他过好日子我还有错了?!”
竹听眠笑意愈深,“你承认就好。”
“我承认!那又怎么样!去告我?”陆久似乎说服了自己,越发有底气。
竹听眠提醒他:“陆先生,你还没有答应我刚才的要求。”
什么要求?
陆久一怔,李长青要他赔钱他要赔钱?做什么梦呢?
竹听眠观其表情,一副绝不配合的样子,也算是在意料之外。
但她已经失去了继续废话的耐心。
“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不是法院见面,啊啊——”竹听眠抬起一根指头,柔声示意陆久不要插话。
这个训诫式的动作很轻,但伴随而来的是爆炸性的话语:“我也不希望陆知时同学听到这一段对话,如果有必要,我会去你们儿子的学校。”
她这一句话,说是威胁也好,称作恐吓也罢,效果奇绝。
短暂的安静之后,钱萱最先失控,怪喊一声,怒喝:“你是疯了吗!”
“其实严格来说,我刚才的行为算是胁迫,你们也可以去告我,”竹听眠很公平地给出建议,又不顾这对夫妻死活地说出后续,“当然啦,我不会去直接给你们儿子听,我会给他同学听,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同学是靠父母压榨一个苦命青年的血汗供他读书,以及他父母还在拉皮条。”
竹听眠微笑道:“他们全校都会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