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件东西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她实在无法忽视。
漆金木雕,秋芒镇李长青出品,此刻就摆在这个破店的破桌子上。
没有防护罩,没有底座,没有重视。
就,这,么,摆,在,那,里。
要不是竹听t眠在早上亲眼见过李长青是如何珍惜地介绍它,又是如何妥帖地把它从小镇带出来,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这也只是所有打折物件的其中之一。
可见情况并非如同孟春恩所说那样,神秘的木作匠人苦于生活运作,所以迫不得已放下艺术追求,下沉进入大众实用市场。
整件事情已经很明显。
夫妻俩分工明确,丈夫用好友情谊让李长青做工,妻子鸠占鹊巢,用李长青的作品摇身一变成为某木作大师。
他们利用李长青的苦难,断他前程,甚至还想要在李长青身上创造拉皮条的副业。
桩桩件件,实在罄竹难书。
竹听眠把礼物放在车里,空着手下车,面色倒是没太大变化,依旧笑眯眯的。
心里却烧着火,因为满脑子都是李长青手臂内侧被烫伤的斑点。
甘助理发现她没有拿礼物,也没问,先迎上去同那对夫妻分别握手,礼貌道:“萱姐。”
被他称为萱姐的人十分热情,全名叫做钱萱,她先介绍了自己的丈夫陆久,立马就带着甘助理进店里去看那个木雕。
她抱歉道:“上次要价时我没想明白,后来还被我家这口子教育。”
这就是想要卖,而且价格好说的意思。
但甘助理此行目的并非如此,他的任务是陪住竹小姐一起劝说萱姐不要放弃木作事业。
但竹小姐自从下了车就没说过话。
她在铺子里简单绕了一圈最终停在木雕面前。
甘助理视线随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