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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请人开始整理的,都没说呢,李长青有心想多问,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老屋门口守了两个大姐,目光兴奋地盯着竹听眠从摩托下来,一脸随时准备打听消息的模样。

怎么说呢,小镇的穷,穷在人心。

大部分人都拥有自己的固定生活模式,在这个模式里,基调平平,家长里短柴米油盐,换来转去无非就是那么些故事,只消听见不同寻常的事情,必定希望打探清楚。

这种侵。犯伤痛的行为往往以叹息收尾,用怜悯的目光包裹隐秘的满足。

李长青对这样的目光很熟悉。

再说回这两个大姐。

其中有一个李长青尤为印象深刻,大家都喊她黄二妹,吊梢眼,染了青绿的眉,说话带着天生的哑意,常年奔走于小镇消息网里,乐此不疲。

以往试图劝陈兰改嫁,言说女人要是不靠男人,日子怎么过。

据不完全统计,黄二妹被陈兰赶出家门五次,其中有一次动了手,黄二妹打不过陈兰,干脆开始宣传陈兰是个克夫的不吉利女人。

李长青得知消息之后,带着孙明他们几个人,从早到晚站在她家的香料铺子里,谁想进去买东西都要经历五六个小镇混混的凝视,很是折磨人。

一言不发,一站就是半个月。

自那以后,黄二妹看见李长青都会绕开,再远远地啐一口。

同样的,这次瞧见是李长青带着竹听眠回来,黄二妹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人陪,或许是觉得竹听眠看上去很好说话,所以她还是热情地凑上来。

“小竹啊,哎哟,刚才是谁来找你?很有钱吧?是你男人吧?”

已然说出了推断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