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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长青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未看清过秦晴的样子。

于是他抬起脸,试图看清面前的人,“我叫——”

“小兔崽子!”怒吼炸雷一样把梦劈碎。

然后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声“啪”,痛感把人拉向现实。

三叔的鸡毛掸子早已被盘得油光滑亮,打人时产生的疼痛具有年代感。

李长青瞬间弹起,一头撞上旁边的风扇,在乱七八糟的动静里彻底失去一切回味余地。

“睡得好吧?”三叔目的达到,把鸡毛掸子安置回墙上挂着。

铺子里弥漫着陈年货物的味道,并不好闻,拿一百块肥皂泡了水来冲都冲不干净。

但李长青觉得这样的味道代表很长久,长久就是安心,他喜欢在三叔这睡觉。

本来,他中午去奶场还了瓶子,理论上应该是要回家里铺子接着车那个衣柜的门板,张婶家闺女出嫁,很急这个嫁妆。

但李长青被三叔当街拦下,因为他没能抵抗诱惑。

他这段时间太忙,忙着打衣柜,忙着送货,偶尔还要忙着揍人,没空闲进城。

三叔前两天买了几本新书回来,最新文学奖得主。三叔从不看书,但用来打窝很有效,李长青一定会上勾。

一本三十块的书可以收获一个免费劳动力,你情我愿的事儿,很是划算。

结果李长青睡了过去。

“天天喊你那亲亲,没见你小子好好谈个对象,成天做梦!”三叔拉停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