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惊月走的是水路,只不过现在不太平,江上的船只少了许多,而船家的要价也高了不少。究其原因,除了此地动荡之外,还有东瀛人作恶,早前风惊月听闻东瀛人占据了入海口的沙洲和群岛,如今他们的势力已经逐渐沿江向西蔓延。
但铤而走险的人还是有的。
这是一艘载满货物的货船,船家好不容易决心渡水,又怎么能不想办法赚回本钱?除了林林总总的货物,还有一部分远行的旅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奔走逃亡的好时节,可是乱世之中有太多无可奈何。
对于船家来说,活人能给予的报酬远比单纯的运送货物更丰厚,有钱能使鬼推磨,也能让人深入虎穴。
桅杆上张挂的巨型风帆吃满了风势,鼓鼓胀胀,其下是两层货舱,货物在上一层,人随着其余货物藏在下一层,船尾处设有舵楼,是船工操作船舵和瞭望的地方,此外,船上还有船家雇佣的镖师巡逻护卫。
货船的船舱一般而言,并不开设窗户,这可比客船的环境恶劣许多,风惊月盘腿坐在舱门口,淡淡地扫了一眼周遭愁云惨雾的景象。
有人晕船呕吐,有人忧心忡忡,有人哀嚎呓语,有人呆若木鸡……不过,也有人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和财产,富贵之人就算穿着粗布衣裳,脸上的骄矜之色也藏不住。
当真是精彩纷呈的众生相啊。
风惊月不喜欢这里,她起身出舱,有守在外头的镖师拦住她,她轻松地拨开了利刃,随即弹铗一声,那镖师感受到自铁刃之上传来的震动,手臂把控不住地颤抖,他就很清楚地知道,眼前的人自己惹不起。
风惊月淡淡说留下一句:“太闷了,透透气,一炷香的时辰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