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妙忍不住了,笑出声。
笑声有些刺耳,江映时瞬间敛去神色,瞪向她。
“啊,对不起。”
路妙颇有些无辜地摆摆手,眼中笑意却许久没有停歇。
没办法,实在是太好笑了。
在江映时眼神暗含愤怒、意指她破坏他们感情时她没笑;在江映时紧紧盯着那份“情诗”,恨不得把它凿出洞时,她没笑。
但在江映时像被抛弃一般,表面埋怨实则撒娇地软着声音对林煦希讲话,整个人气势全无,脸和声音极度不符——
这要还不笑,她就是天生的忍人。
江映时抱怨的声音不大,但林煦希听得很清楚。
她有些犹豫地看看桌面上没写两行的散文开头:“你也喜欢这种……酸、过于华丽的文字?”
江映时沉默地看着她。
林煦希刚刚是想说酸不拉叽吧?原来她自己也知道?那还学别人写情诗?
“你喜欢吗?”没听到回答,以为他没听清,林煦希抬抬眼眸,又问了一遍,“如果你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反正这篇也就只写了两句话,给路妙的她可以重新写。
“……”
江映时嘴角抿成一条线。
没记错的话,她前一秒还在说这是写给路妙的吧?
拿写给别人的东西送他?
他难道是这么好糊弄的一个人,随随便便一张纸就能他打发走?
林煦希把他当什么!
江映时撇撇嘴,很想有骨气地说“不”,可偏偏——
他一抬眼,就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