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没有酒杯。
很显然,地上的酒杯是他扔的。
面对宾客们探究的视线,陆嚣在心里先骂了晏深一句,你丢也丢自己的啊,丢我的干什么。
然后认命的背锅:“抱歉,手滑。”
嘴上说着抱歉,却听不出一丝歉意。
至少沈鱼就没听出来,她早认出那抹深蓝背影,唇角微弯,虽然没看见,可她肯定杯子不是陆嚣扔的。
像是孤立无助的小孩有了大人撑腰,沈鱼脊背挺的更直,说话也更有底气。
“林斯让,你别自作多情,我不是来跟你谈婚论嫁的,而是来解除婚约的。”
话落,满厅震惊。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沈建山,他厉声呵斥:“住嘴,婚姻大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孩子做主。”
“我自己的婚事我自己做主。”沈鱼直面他的怒火:“再说,半个月前,我已经跟你们断亲,我不是沈家的孩子了,没义务替沈家联姻。”
满厅再次震惊。
信息量太大,他们大脑快宕机了。
沈建山怒极了,也要打他,手都扬起来了。
“你打一个试试。”
巴掌还没落下,一道冷感的嗓音似山一般压下来,引走了所有视线。
那人依旧背对着楼下,看不到脸,没人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