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向来锦衣玉食,这辈子就伺候过她和孩子。
裴京聿悄无声息地
把唇贴在儿子头顶细微的棕发上。
他把心里话,艰涩地说给在月亮听。
“在北海道的山林里,我说一个人孤家寡人给小孩换尿片,不会难过。”
“姜满,我后悔了。”
“现在,我好像真的过得差得没边儿。晚上冷醒了,掖被角的人都没有。”
“你就这么狠心,连我狼狈的样子,都不肯看看。”
“我宁愿你在这里嘲笑我,也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裴京聿把孩子抱回房间。
他把藿香正气水浸在纸巾上,擦在小冕的肚脐处。
小冕搂着的安抚玩具上,套着姜嘉茉拆剪的小衣服。
这是他的女人在生产前,用她的旧裙拆剪缝纫的。
当时她一定满怀期待,希冀着孩子的出生。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姜满的东西,宛如拉锯,在脑内碾磨。
裴京聿想象着对方曾经穿这件裙裾,满眼湿漉,被他搂在怀里的模样。
他轻拍着抱着玩具的孩子脊背。
“姜满,我把小孩照顾成这样,你会生气吗。”
“那你就恨我吧,怨我也好。”
“只要成为你心里最特殊的男人……我什么都不在乎。”
他不敢贸然用湿冷的井水给小冕擦拭全身。
裴京聿斟酌片刻,决定采用最原始的办法,给宝宝泡温水澡。
但这里根本没有热水。
他换上背心,露出肌理劲瘦的腰身,用竹片担了几桶水进来。
裴京聿从未做过这种粗活,不太会使用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