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黄砖瓦地泅了很大一滩水。
男人肩颈肌理贲张,蓄势待发,被竹篾片勒出涩情的红痕。
裴京聿抬手用火柴划亮猩红的火星。
他把华山松和黄背栎,挽成一捆,用枯枝引燃大火,没入柴灶。
好痛苦。
独活太难受了。
用任何事情来麻痹自己,都是举步维艰。
他连点火都能想起,他和她在北海道的林中小屋,用松木取火的往事。
那日,在漫天松香中,她用编织好青翠欲滴的戒指,向他求婚。
两个人的甜蜜回忆。
他只能想起微茫的一点,堪称鳌背刮霜。
柴房里火焰腾起,燥热难耐,他的呼吸声起伏凌乱。
裴京聿有洁癖,没办法忍受自己臂弯上,全是灶火和碳灰。
男人把皱褶难堪的脏背心脱下来。
汗水从他象牙白的肌理渗出,勾勒出性感的弧度。
裴京聿向来是金尊玉贵的公子哥,从不显山露水,在名利场背后杀伐决断。
今天,他把小冕举在肩膀上,像个痞气的糙汉,扛着自己的儿子,来回劳作。
他拥有的港口,渡轮,私飞和名车。
这些都比不过他脊背上,温软幼小的身体。
——他的恋人为数不多留给他的回忆了。
他把小冕放入木盆中,让宝宝乖乖趴在横板上坐好。
“爸爸脏,马上帮你洗。”
裴京聿就着柴锅里剩下的水,肆无忌惮地浇灌在自己的头顶。
他恣意地洗涤着身上的炭灰和尘泥。
水珠滚过他的骨骼和肌肤,惹起润泽的寂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