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世界上最坏的女人,转手卖掉了心脏一样的粉钻。
他这种债主就应该纠缠一生,恍若溺爱一样的惩罚。
——让她被迫偿还,不是吗。
裴京聿用指腹描摹她的脸颊,他在帮她擦眼泪。
她的眼泪越擦越多,怎么尝试也擦不完。
他的耐心耗光了。
他很想匝紧她的后颈,垂下头吃掉那汪湖,又觉得理应克制。
裴京聿喉结滚了下,沉声道:“你刚才说,会吻别的男人,在他怀里睡觉,哄他,抚慰他的不满,给他一个个生小孩,公开和他的关系。”
他弯唇笑了,抹掉她眼睫缀的泪珠:“哭什么?我孤家寡人给小孩换尿片都没难过。”
男人好擅长以退为进,虚眯着眼:“你看,我过得差得没边儿,晚上冷醒了,掖被角的人都没有。”
他好像泥汀里长出的菩提,有桂月榴火的治愈。
他喷薄点笑,用鼻音哼出欲和懒淡:“我这个强奸犯,对你做了这么多恶,就该孤身拖着孩子长大,过得差劲。”
“你合该和翩翩君子,你喜欢的温柔类型,百年好合才是天理。”
他垂下睫,绅士意味十足,替她拢好外套,把刚才她扯下露出吻痕勾诱他的白皮肤藏住。
男人的唇好轻地落在她黑发上,悄无声息。
他依然是凛然禁欲的模样。
裴京聿用手碰了下她的唇珠。
她的嘴唇干燥裂开一小点儿,在他心尖浮出一个裂谷,招惹他用唇衔住。
裴京聿清醒地拿起水壶,撑住她肩膀,把她扶起来,“喝点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