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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颦眉,实在不愿意从睡梦中醒来。
裴京聿眼睛里使坏性质更浓,黑瞳就像远海雾中撞沉航船的冰山。
男人用舌勾勒她的眼睫,不安的细缝,被他挤进去一条酥麻的线,泊着一支湖水。
他嗓音性感微哑,压下玩味的野性:“睡懵了,我是谁?”
姜嘉茉迷蒙着推搡他,想让他别使坏了,红着脸恼道:“一个大混蛋。”
“混蛋是谁。”裴京聿腻歪地笑,还要她继续交代:“说!”
“你在谁的怀里?
“小腹里怀着谁的小孩。”
姜嘉茉睡不了觉,眼睛微湿。
她实在没什么力气了,腰微微酸软,有点敷衍地讲:“你,是你。”
裴京聿貌似不满意她的敷衍态度,拧眉,英隽的脸压下来,迫她对视:“我是谁啊。”
他一副乖戾到极点,无理取闹的浑劲儿:“拉康说没有他者的存在,主体的自我认同就无法形成。”
他耽溺在被她承认的逸趣里,不愿抽身:“不说清楚,谁知道你有没有认错。”
裴京聿使坏,指腹在她绵白的小腹上描摹,不讲道理要和他的小孩,提前打招呼。
姜嘉茉皮肤本来就敏感,此刻更是痒得掉眼泪:“裴京聿,不要,不可以了。”
裴京聿鼻腔里刮出一丝笑,身上冷冽的气息,裹挟她的呼吸:“认清楚了”
他懒淡地圈住她:“继续交代。”
他一双薄情眼半眯着,启唇继续问,“我们的关系呢?”
前面的私家司机是日籍。
裴京聿的秘书和助理都先回宅邸布置,并未在这辆车上。
司机本来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听暧昧的语气已经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