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茉对比着,松冈芽子在社交媒体上,发出来的定位。
她才真实地意识到,自己和那个人,的确隔着天堑。
宫内厅在松并木道的各处,都立着“皇室专用,闲杂人等勿入”的警示牌。
那人和他的朋友,闲散聚会,吟风弄月的地方。
她连进去看一眼,都没有资格。
姜嘉茉茫然地看着霞棚里,金线网住的金鱼屏障。
透过那扇屏障。
姜嘉茉惊喜地发现,远处蓊郁苍翠的山上,矗立着一座白塔。
这座塔,就是松冈芽子视频中,出现在裴京聿身后的高塔。
这座塔,出现得恰到好处。
就像她在雾海夜航时,出现在水天交接处的灯塔。
她扬着孤帆,终于能渡逍遥津,奔赴理想乡。
姜嘉茉心尖发痒,在语言不通,恍若自己的根茎被剪断的异国。
她只剩下这唯一的热望。
好煎熬,很想要见他一面。
天涯底角有穷,但是相思无垠。
她的脑子像被炙火燎过一样烫,恨不得扯着裴京聿的衣袖,问他:“难道你不想我吗?”
她绕着侘寂暗朱的画栋雕檐走过去,处处都是皇室专用的条幅隔断。
姜嘉茉明白,对他的渴慕,持续十年,也像一场荒唐的臆想。
他那样的男人,即使点燃明黄线香,日夜祈愿,终究缘悭一面。
她不安地往前走,期盼着将要发生的种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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