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京聿举起修长手指,宛如挑衅一样,一副等待他们检阅的模样。
他玩味一笑,语调轻松愉快:“先检验我。别到我这里,就特殊对待。”
但是谁都不敢靠近他。
经理是人精,拿着手绢擦着汗,穿过人群。
他过来对裴京聿,亲自赔罪。
经理点头哈腰道:“您一直输,怎么可能出千呢。再说您是我们的贵宾客户,赢走多少钱都是应该的。”
裴京聿眼神幽深,唇角浮出笑意:“那今天我输的兴奋。你们一个个来打断我的手气,不是渎职吗?”
姜嘉茉装作身处台风眼,竭力降低那人咄咄逼人的存在感。
那个人,居然连输给她,都被他当成乐趣。
别人说成王败寇。君王也是他,寇首也是他。
他天生压迫感强烈,好难招架。
她垂眼整理衣袍袖摆。
裴京聿搭在桌檐的指腹,漫不经心地刮过她的手背。
空气乍生微澜。
姜嘉茉浑身绷紧,手心宛如滚水烧灼,汗珠儿从额发间渗出来,不受控制。
她抿住唇,手臂做贼心虚地颤抖。
衣袖里的牌,簌簌抖落的时候,被男人不动声色换走。
两人手指摩挲,不知谁念念不舍。
他救了她一命。
裴京聿早察觉她出了千。
他棋高一着,不动声色,保全了她在圈里的名声。
男人袖扣光华流转,质地上佳的西装袖管,被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
趁别人不注意,他袖间纸片跌落。
姜嘉茉装作若无其事,捡起来一看。
不是她偷偷藏起的牌,居然是裴京聿落脚的酒店的门牌号码。
【御园,骑士桥套房。】
是他的暗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