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杯酒。
怎么突然扯到生孩子上?宝珍傻了,沈肄南问:“阿爷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阿婆替老头子解释:“咱们旧唐楼对面有户姑娘,二十岁,和宝珍同龄,双方家里就先办了酒定下婚事,那个小丫头后来怀孕了,挺着大肚子,估计是自己都没发育好,结果最后出事了,听说后来送进医院,没救回来,就这么一尸两命,那孩子可怜,二十岁的大好年纪就去世了,你阿爷上次赶集听说这事,回来后一直坐那闷着不说话,吧唧手里的旱烟杆,就是想到如今宝珍也嫁人了,心里担心。”
走的那女孩比宝珍看着还要健康,结果都受不住,她细胳膊细腿,哪能行。
沈肄南安抚道:“这件事,阿婆阿爷不用担心,我们暂时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更何况宝珍还要继续读书深造。”
阿爷放心了,也笑了,对小孙女说:“读书好啊,多读点书当个文化人,大老爷捏。”
他端起碗和沈肄南碰了碰,喝了口,又道:“小铖,以后啊,这男孩女孩都一样,都是自己的亲骨肉,重男轻女不好。”
阿爷害怕,怕大户人家规矩多,更怕他们把香火看得比命重,要是这样,苦的还是他的小孙女。
阿婆看着被养得干干净净又清瘦的孙女,眼神清澈,不晓事,单纯得很,她难免心酸,附和着对沈肄南说:“你阿爷说得对,亲骨肉不分男孩女孩,香火也不一定非得拼带把的,重要的是你们两个把日子过好。”
宝珍尚且不懂这些背后血淋淋的例子,沈肄南知道老两口的忧虑,笑道:“阿婆阿爷大可放心,只要是我跟宝珍的孩子,不管女孩还是男孩,我都喜欢且一视同仁。最后真要是女孩,那后面我们也不要了,她会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未来更是整个家族的继承人。”
“所以,她就是唯一的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