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整个人往后栽,又被椅背弹回来,拉斯韦拉斯山头的风吹得有些大,小姑娘这边按按快起飞的帽子,那边扯扯缠她脖子的围巾,碰到转弯的雪道又左右摇摆漂移,一整副忙碌的样子。
这样一对比,身边的男人气定神闲得可以。
沈肄南把人拉进怀里,“怎么看着你比拉车的雪橇犬还忙?”
小姑娘窝在他怀里,面门正对男人的胸口,埋头瓮声瓮气道:“太快啦。”
耳边是呼啦啦的风,男人抬高女孩的帽檐,捏着她的下巴抬起,“睁眼看看。”
宝珍缩在他的臂弯,悄悄睁开眼,风还是有些大,她适应了会,被眼前的景象震撼,跟坐在汽车里看雪景不同,雪橇车上别有一番风味。
宽叁米的雪道两侧是垒得稍高一点的冰雪台阶,错落得没有章法的松树林覆盖着皑皑白雪,极致的白,苍翠的绿,互相交掩,远方升起一轮骄阳,红彤彤,金黄的光晕穿过云层洒落林间,在积雪上落下淡淡的霞光。
雪橇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风也不大了,阳光照在身上格外暖和。
沈肄南抱着怀里的小姑娘,摘掉她的小熊帽子,露出藏起来的半颗脑袋,鼻梁以下的部分还遮在围巾里。
“喜欢吗?”
“嗯嗯!”
她的眼睛亮亮的,望着不断后退的景色,清澈的瞳孔映着倒影,男人望着她柔美的面容,捏着女孩的下巴,抬起,低头吻上去。
是很温柔的亲吻,带着摩挲的浅尝,若有似无,似碰非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蛊人。
新年的一月五号,沈肄南带着宝珍回到东珠。
他们走的时候还是夏天,回来已经深冬了。
东珠市今年只下了两场雪,其余时间都是难得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