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望着她干净的眼睛,意有所指地补充:“嗯,注意到了。”
他最生死一线时遇到她。
她最穷困潦倒时见过他。
那都不是最好的时候。
现在才是,以后也是。
最后,沈肄南同她一起布施,普通人里鲜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四年来,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声名赫赫的东珠市南爷。
他们接过救济款和粮食,泪眼婆娑喊着“谢谢沈大善人”。
沈肄南心里无动于衷,面上挂着淡淡的笑。
倒是旁边的傻姑娘似乎颇有感触,双手递出黄封时歪了半边身子凑到他跟前,低声笑着说:“谢谢沈大善人。”
男人轻飘飘递去一眼,似笑非笑:“大嫂如今也学会拿我说笑了?”
“我是认真的。”
“先把你嘴角的笑给我放下去。”
宝珍立马抿嘴,顶着双亮晶晶地桃花眼乖巧地看着他,像在说,你瞧,我放下了。
布施耽误了他们不少时间,十几轮过去已经到下午两点半。
后面陆陆续续还有一点收场,快了。
钟娅歆和沈肄南进了寺庙,小沙弥带他们回香客居住的禅房用斋。
路上,宝珍看了眼男人受伤的腿,“在那站了挺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沈肄南看向她。
钟娅歆不放心道:“有不适的地方要说。”
“好。”
宝珍这才放心地笑了。
禅房位居寒昭禅寺最东侧,需穿过一条长长的竹林,灼热的阳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细碎的小圆点,时不时递来凉爽的风,散去人心底的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