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娅歆看了他几秒,既没点头,又没说话。
沈肄南问:“怎么了?”
“我感觉你好像我的阿婆阿爷。”她笑道:“他们以前也常常这样说。”
这是拿他当长辈了。
男人沉默片刻,因这一句话,遥远的记忆袭来,一段久到泛黄的影像在脑海浮现。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
十年前,夜晚,东珠市的埠水湾码头。
这一带是渔民的根据地,整排的渔船又老又破,鳞次栉比,历时三天出海捕鱼,终于在今日下午三点归来,一靠岸,每家每户坐在船舱里分装鱼类,一箱箱送到岸上卖给散户或餐馆老板。
一直到晚上九点,人才渐渐少下来。
阿婆阿爷在岸上跟春仔餐馆的老板拉扯小本买卖赚不了几个钱,实在不能再压价,年仅十岁的宝珍坐在一艘船里,借着昏黄的油灯,埋头清理剩下品质不太好的鱼虾。
“——咚”
船头冒出一声闷响,宝珍下意识抬头,以为是阿婆阿爷回来了,起身,笑嘻嘻喊了句,眼前黑黝黝的布帘掀开,一股血腥味混杂在鱼腥里,气味更难闻。
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浑身肮脏的陌生男子闯进来。
宝珍吓了一跳,正要大叫,男人踉跄冲过来,手臂勒住她脆弱的脖子,手掌死死捂住她的口鼻,挟持住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女孩。
“别出声,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