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桉很少依赖什么人。
在冰冷刺骨水中沉浮时,她只有一个念头——只想他们每天好好上班,好好下班,然后再平平安安的见面。
这两个月他们怎么可能不相爱,只是他们都算不上勇敢,一个躲在胆小的外壳里,一个披着谨慎的外衣。一个封闭自己,一个不敢冒犯,这才闹起来这个本就不需要存在的矛盾。
她厌恶那个罪魁祸首,恨不得死刑能执行千百次,可这些都比不上江浔分毫。
他睡着,偶尔皱眉,梁桉坐在床边看他,不时把那愁容抚平,再收回手,握住他的。
梁桉一晚上也过得惊心动魄,就这么看着看着,不知不觉脸就枕在床上,她实在太困,阖上了眼。
输上液,江浔好了不少,睁眼看到一头乌黑发丝散落在床侧,长卷眼睫轻轻颤抖,像极了薄薄的蝉翼。
失血的人掌心很凉,梁桉的滚烫,贴在他的手背上,江浔指腹轻轻摩挲了下,梦中人凌乱发丝遮了瓷白脸颊,江浔抬起绑了绷带的手去拨。
敲门声响,梁桉动了下,直起身去开门,“还能用吗?”
李文韬把手机递给她,“淤泥清了,试着充了下电,能打开,估计勉强能用,但明天最好还是换个新的,免得之后充电再炸了。”
大冬天的撞进河里,衣服手机湿了个透,身上这套还是李文韬临时找女同事借的,梁桉伸手接过,摁了下屏幕果然亮了,没想到还挺争气。
“感冒药。”他又递了一包冲剂给梁桉,“你赶紧喝了,别一会儿再多个病号出来。”
梁桉点点头道谢,听到李文韬啧了声,下巴努了努,“这真是那黄毛啊?……我怎么看着有点儿眼熟呢。”
……能不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