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看着她,好像就那么一眨眼,她的孩子就长这么大了。
一个个身影从她眼前走过,她们背着双肩包,谈笑、嬉闹、争辩、倔强,有时踩着舞鞋、有时捧着课本、有时对着相机,后来双肩包变成了行李箱,一路走进海关,没有回头。
林音叫住梁桉,声音忽然就缓了下来,“我让人先送你回去,等晚上再聊,带不带他都行,我们娘俩也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梁桉应了声好,离开了。
开工综合征作祟,上班第一天,大家都死气沉沉,她甚至不是最后一个到办公室的,也就唐老鸭群情激愤的开会,梁桉跟林听偷偷摸摸在下面pk消消乐。
心里想,明天得开始重新投简历了。
长这么大,林音没在钱上苛待过她,但梁桉非常开心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
这样花钱,她觉得人格和精神都是独立的。
中午,梁桉去体验店找沈言,传统的服装行业都采用单品牌战略,男性化和竞技运动的标签很难去掉,所以市场需要更加适合女性运动的非竞技运动类品牌。
这是沈言接手公司以后做的战略创新,梁桉是她的第一位合伙人。
走到门口,梁桉迎面撞上一个人,面容枯槁,佝偻,穿得也陈旧,看着是个疲惫的中年人。
擦肩而过,梁桉知道场馆最近在着急招聘,随口问沈言,“来面试的?”
“嗯,销售。”沈言应她,“一脸快被压垮了的面相,我看着也挺难受的,但是聊了一下,他真的不行,能力跟想法都跟不上,这个年纪也实在不如年轻点儿的。”
梁桉看完场馆出门,那人还没走,坐在楼梯上抽烟。
看见梁桉,主动跟她搭话,“我看老板对你蛮好,你是模特吧?门口还挂了海报,我年轻的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