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法庭安检还不够严格,等其他法官知道的时侯,梁父已经被抬着跑到医院里了。
体表面积50三级烧伤,眼睛面临失明的危险。
一个月后,眼睛确诊回天无力,梁父从医院一跃而下。
保姆儿子罪名成立,但其表现符合抑郁症(发病期)的临床诊断,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两人把花放上去,许佳年问江浔:“你准备什么时侯告诉梁桉?”
墓碑上刻着梁建章的名字,江浔看着,没有半分底气。
父亲因公受伤自杀,母亲而后另组家庭,她不好生活的源头,总归跟自己有关,他是她不好记忆的一部分。
他想过要不要开口,起初觉得两人短暂接触,而后分开,或许没有必要;后来两人越来越近,他又觉得再等等,总觉得如果说出梁桉父亲是因为处理自己父母的案件而被复仇,他们说不定也就走到尽头了;可他们如果生活在一起,单方面的隐瞒对她不公平,也不可能一辈子都瞒着。
更何况那晚他们说过,不能隐瞒对方。
沈佳年又说了句:“说来也奇怪,明明你们都是受害者。”
江浔看着她,“你也一样。”
江老爷子一直把许佳年当孙女看,许佳年也把梁桉当妹妹看。
因为当初许叔告假回老家的缘由,是她生病。
如果她没生病,大概江父江母也不用从家政公司临时找暂代,不会有蓄意放火,梁法官也不会被报复。这是她当律师的缘由。
我不杀伯仁,可伯仁因我而死。
无论他们承认与否,一场火灾,他们三个人的命运都被改变了,也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拧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