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傅还满意吗?”
天空尽是氤氲的颜色,高高瘦瘦的身影站在银杏树下,漾着笑意的眼睛也遮不住眼底那汪温润,江浔脸忽然就红了那么一下。
“梁桉。”
“啊?”
“给我回来。”
梁桉知道他正看着,隔着车窗朝他挥了下手,说出来的话却并不体贴,“江师傅拜拜噢。”
“梁桉你出息了是吧……”
话没说完,一阵忙音。
没良心的人挂掉电话,进小区了,头也不回。
看着黑掉的屏幕,江浔忽然笑了,他竟然被摆了一道,只能在心里咬牙,让她等着。
调转车头,往相反的方向开。
墓园永远都安静,冬日暖阳洒上墓碑,难得削弱几分冷意。
家政公司临时找来的阿姨因为儿子纵火,导致江父江母双双窒息身亡。
保姆数罪并罚判了死刑,保姆儿子当时赌博欠了一屁股债,本就走投无路,指着母亲勒索借钱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因此彻底破灭。
走投无路的人是不计后果的,自己是否达到目的才是唯一的公平和正义。案子是法官判的,那代价就该法官来担。
心理失控之下,他腰上插了一把柴刀,拎着玻璃瓶就找上法庭,几番理论下来,整瓶硫酸哗地一下全泼梁建章脸上,争执中又拔出背后的柴刀,一刀砍上去。
法警从身后拦,那人一通乱砍,法警胳膊上不知道砍出多少伤口,总归现场血淋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