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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桉愣住。

江浔是老板也是甲方,长辈又是前老板,所以自然而然也用尊称,光顾着天书,把这茬忘了。

她斟酌两秒,不太确定问:“那……爷爷?”

江浔点头提醒,“不光老头的。”

一阵风过,他额前刘海被吹开,好看浓烈的五官完全露出来。

他垂眸看她……

梁桉觉得自己左手应该出汗了,但她不好意思讲,右手藏在袖口里快把手心抠破。

她嘴唇张了张,只是一口气吸半天,那两个音节就是卡在喉咙里,比鱼刺还顽固,怎么也拔不出来。

眼前人睫毛在眼下投出翩跹阴影,江浔看着,突然觉出几分好笑,“怎么?练憋气呢。”

梁桉破罐子破摔,“对不起,我喊不出来。”

停了动静又跟自己生闷气,因为对不起甲方的钱。

把他当老板的时候,一串儿词不要钱一样往外蹦,这会儿去掉员工身份,难为的半个字也说不出,像个不小心掉到地上还不会飞的雏鸟。

扑腾半天翅膀给自己累够呛,最后只得偃旗息鼓。

“让你喊名字。”他扬眉,“不然你还打算喊什么。”

对上那双黑眸,梁桉吃瘪也只‘噢’了声,默默嘴硬:“我刚刚没想起来你叫什么。”

“现在想起来了?”

感觉自己被牵住手的半边身体都僵了,梁桉绕开话题,“袋子里的木头,是有什么特殊作用吗?”

话题转得太生硬,她脸上紧张太明显,江浔垂眸看两秒收回,边往前走边解释,“给鹦鹉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