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泉赤脚踩上走廊地毯。

她想起三楼参会的那些顶尖工程师，当机立断，顺着安全通道冲向十楼的空中泳池——总比被那些专家看到她这个油泥雕刻师穿着睡袍在消防通道狂奔要好。

对方已经在呼叫：“目标跑了，都上来找。”宁泉的心沉到谷底。

泳池氯水味扑面而来，入水时腰间的睡袍系带绽成海月水母，她数着池底马赛克格子下沉。

头顶晃动的光斑里传来杂沓脚步声，她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与岸上杂音共振，那些"分头找"的低吼随着水波扭曲成变速箱异响般的嗡鸣。

意识开始溶解成泡沫时，她看见半截男士的手伸进水中。

直到认出风嘉玥常戴的那块劳力士，她才轻轻的吐了口气，在水中冒出连串的泡泡。任由那双手将她拉出水面。

"宁泉！"风嘉玥摸到她颈动脉的指尖正在发抖。

人工呼吸时尝到她唇间残留的榛果拿铁味道，让他记起了早些时候，她在山顶和他聊天时的生机勃勃……

掌根按压胸骨的力度失控地加重，直到她呛出第一口水。

呼哧，呼哧……宁泉胸口火烧一样，甚至无法伸手将风嘉玥的散落在额角的白发整理平整。

“呼吸！”命令伴随着按在胸口的大力，宁泉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尹特助递过来一沓浴巾。风嘉玥一面给宁泉包的严严实实，一面帮她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