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浮现出会议所在酒店流线型的穹顶。
她摸出手机给南东发语音,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仪表盘:"ppt在云盘第三个文件夹,提问环节别让万丰的人抢话筒"
宁泉太困了,她知道自己的熬夜水平,但是低估了年龄带给她的消耗。
电梯镜面映出夜露湿掉的领口,后颈还粘着半片香山红叶。
三楼签到处此起彼伏的"张总王总",像隔了层毛玻璃传来,宁泉盯着滚动屏上"新能源轻量化材料应用"的会议主题,喉咙突然泛起酸涩的咖啡味。
"房卡给您,1608朝南。"前台姑娘扫过她发梢间未化的霜粒。
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声音像安眠曲,最后一丝意识陷进羽绒被前,她恍惚听见楼板下传来掌声的潮涌。
手机从虚握的掌心滑落前还亮着南东刚发的消息:【放心吧,泉姐,我开了录音笔。戴安全帽的柴犬jpg】
翻涌的梦里,自己正站在报告厅镁光灯下。手里握着的却是登山杖,投影幕布上的ppt是某人完美的背肌,却看不见他的容貌。
宁泉被黄铜铃铛声惊醒时,空调液晶屏显示17:20。
门把的转动声碾碎了她残存的睡意。
那串老师傅给的六字箴言铃铛晃出细碎的雪光。
来者不善,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宁泉裹紧睡袍滚到玄关死角。
陌生男人的气息混着烟味漫过来。皮鞋碾过她掉在床尾的化妆镜发出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