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晓清伸手拿起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杯子:“这个是谁的杯子啊?”
周麦看了一眼:“我的。”
“哦…”伦晓清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拿起酒瓶往被子里倒了小半杯后,仰头一口饮尽,随后被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硬挤出一个笑:“哇,这是什么酒啊,真苦。”
“……”周麦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倒也没劝阻,只是说:“你慢点喝,别喝醉了。”
伦晓清听见这句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喝醉?笑话!我可是千杯不醉,伦—晓—清!!!”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了一个多小时。
这会儿茶几上已经摆了两个空酒瓶,那个号称千杯不醉的家伙正把滚烫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睫毛一颤一颤的:“再来我还能”后面的话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嘟囔。
周麦和章向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屋里静得只能听见空调“呼呼”的送风声。
“怎么说?”章向程挤眉弄眼地用口型问。
周麦看着沙发上蜷成一团的人,叹了口气:“先把她弄去客房吧,今晚我和她一起睡。”
章向程:“只能这样了。”
“……”
五分钟后,周麦和章向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醉醺醺的伦晓清扶到了床上。
章向程不便在这个房间里久留,交代了两句话后,便走了。
周麦则弯腰把伦晓清脚上那双歪歪扭扭的拖鞋拽下来,随手丢到一边。
接着,她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回到床边,蹲下身子,轻轻拨开伦晓清脸上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