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从头翻看到尾,确认这份报告没有作假的痕迹,抬眸冷声反问:“既然如此,为什么阻止我出门去医院看她?你又是凭什么身份来拦我的?”
这话像是质问,或者说,就是身为母亲对女儿身边莫名多出来的,危险性极高的男人的防备与戒心。
“别紧张,沈女士。”晏绪慈温和的笑了下,坐在沙发上的姿态却一如既往的舒展随意,他不急不慢的解释,“我是陈江沅的上司,此事的起因在我,我自然要对她、以及她的家人负责。”
“您请放心,只要陈江沅清醒,确保那些人处理完毕之后,我会亲自派人接您去医院。”
这人说的是敬语,但沈阙却听不出小辈说话的那种态度,可硬要挑,竟也挑不出什么错来。
沈阙沉默的望向这个容貌出众、气质斐然的男人,心底缓缓沉了一分。
以她的经验和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对小宝的心思,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
陈江沅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四周一切都是灰蒙蒙的,望不到尽头。
天空似乎有阴雨欲来,像一个巨大的水缸,从一角倾斜,水随之呼啦啦的灌入整个空间。
顷刻间将她吞噬,窒息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陈江沅胡乱挣扎,企图发出哪怕一丁点求救的声音。
但她说不出口,水顺着鼻子、口腔倒灌,大脑嗡鸣,浑身难受疼痛。
身体被逼到一个极限的瞬间,陈江沅猛地睁开眼,看见了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
意识逐渐归拢,她这才发现原来刚刚的那些只是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