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忆倾能感知她心情的变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劝她看开,说不定婚后幸福美满?
又或是劝她奋起抗议,坚决不嫁?
苏忆倾自认说不出口,身为事外人,她没有插手的理由。
这段婚姻于米梨而言,里外都是束缚,其中复杂远超她想象。
无论是答应还是抗议,她始终无法摆脱家族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只因她是独女,是家族唯一且必须担起这份责任的人。
嫁了吧,她就是家族获取利益的工具人。
不嫁吧,她就是这段利益崩盘的罪魁祸首,有可能还会被安上一个不孝女的标签。
“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不反抗吗?”
苏忆倾唇瓣蠕动:“为什么?”
她本不想问,可看得出米梨想找个倾诉对象,诉说这份委屈。
而她刚好可以成为这个倾诉对象。
“还记得,联姻一事刚开始商讨时,我不过是在我爸面前说了一句‘我年龄还小,暂时不想结婚’,他抬手就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不懂事,不懂得为家族着想。”
“其实我曾经反抗过,但我没有你刚烈,我被关在房里不能吃不能喝,最后我主动认输,因为实在是太饿了,我撑不住,也还不想死,做不到以死相逼……”
她开闸泄洪般说了许多,最后,眼泪沾湿了数张纸巾。
苏忆倾始终保持沉默,不知为何,心口涌起一阵钝痛,好似能亲身体会到米梨的痛苦。
她抬手抚上胸口,竟觉得难过。
可这份难过,不是为了米梨而生,而是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