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及此,他的脸上浮现近乎朝圣者的狂热,滔滔不绝。

“……世道虽艰……”

……

长夜渐深,一盏青灯如豆。

茶杯添了又空,空了再添,整整两个多时辰,帐篷内昂扬的人声才堪堪落下。

往事波澜壮阔,飒沓流星,激越热血满腔,令人心驰神往。

明夷听着听着,就有些出神。

这位岩之魔神,在民间的声望……已经有些恐怖了。

但他毫不意外。

似乎很少有听者能让易久说得这样酣畅淋漓,他意犹未尽地呷了一口茶,虽然一宿未睡,仍旧显得亢奋,只是嗓音有些沙哑。

“阁下,您这钱花得不亏吧?”

“您要来咱这儿啊,可真是来对了。”

如此得意又自豪的语气。

明夷不发一言,似乎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突兀的静默间。

一缕寒风夹杂着靡靡香气,从未关严的门帘缝隙里刮过,恰好吹灭了桌上顽强地烧了一整晚的油灯。

帐内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明夷身上的楹联还恒定地逸散微光,映出他眸间猝然划过的凶色,显得有些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