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十王司的防御机制。”镜流竟然很耐心地同我解释了原理,“每有一次进入请求,就会转换一次入境端口,加上随机设定,理论上,我们所降落的位置是浩渺数列中的任意一处。”
“然后我和你刚好掉在了一条路上?”我觉得事情有种很欢愉的味道,“真可惜,是你和我绑定了队伍,我想你应该更想找丹恒叙叙旧吧。”
我揣测不出来她的行为动机,她倏地在前方站住脚步,语气变得远非和善:“事情已经发生,故事已经改变,你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回答。
丹枫的记忆之影的目的地是这里,我们最终都来到了这里,仿佛命运的指引一般。然而在这个并非游戏的世界之中,命运又是被什么书写的呢?
星神还是人类?
【是】还是【否】?
“总之,他来了。”镜流望向我的身后,“你大可以自己问他,为什么当年要那样做。”
“我和你们到这里的目的一样。”镜流留下一角衣摆,“面见十王与元帅。”
钟摆的声音在距离我耳畔仅仅几尺的距离响起,重重地敲击着我的耳膜,几乎是可以将我的五脏六腑震碎的地步。
镜流毫无顾及地向前走着。
她一直在行走。
永无止境地行走着。
我屏气凝神地抗击着这种强有力的共鸣,这更像是「同谐」的协律,在将所有入侵物固定在相同的频率波段上。
难怪活人不能在此久留……
熟悉的影子飘了过来,虚虚地浮在空中,身为记忆之体,他果然不受影响。我似有所启发,按住了心脏的位置,尝试抛弃形骸的束缚。
“有罪……”
“无罪……”
“有罪……”
两股相互矛盾相互矛盾的声音回荡着空寂的殿堂之中,像是整座宫宇的存在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