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上一秒看上去马上将要倒下, 结果还能转手绝地反击一把, 脸上竟然依旧挂着处变不惊的笑容。

……该说是太厉害了,还是过分厉害了呢?

只不过下一秒, 我瞳孔一颤,瞧见景元根本没有力气跟我解释,面色苍白地化去阵刀,便扶住墙角的柱子, 指尖狠狠地按住心口的位置。

“果不出所料,这具身体坚持不了太久。”他勉强地笑了一笑, 用摊开的手缓缓地招呼着我,“连接稳定性有限,有一些话必须尽快说完,你过来。”

景元的语气柔和, 然而将军的命令不容违抗。

我的心情真的如同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像螃蟹步行一样, 怀着将信将疑的戒心重新靠了过去。

景元阖目发出一阵喘息,继而语调变得显而易见的虚弱,而且不像是对我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时间……快到了啊。”

那枚卷边了的枯黄银杏叶当下正躺在我的掌心中央,我轻轻一攥,细碎粉末自我指间散落,晃动了光线。

我的脑子晕乎乎的,站在原地没法动弹,只能选择重复道:“什么时间到了?”

景元没有立刻给我回答。

密室中的烟雾在说话间烧得越来越浓,浮在黑暗之上,光线穿过它们发生扭曲的衍射,一股果实熟透的味道弥漫在密闭的空间内,熟到快要发烂了。

等等,这是……

我一个激灵,惊诧地抬头。我认出来了,这是「丰饶」的味道。

丹鼎司的丹室里一直藏有从魔阴身天人体中提取出来的丰饶香涎,那些胸怀异心的丹士妄图复现仙舟「黄金年代」的种种奇观,以此为药引制作宝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