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您谅解。”景元望向他,“我知道您爱才若渴,但那位白发匠人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对外公布。”

“罢了,罢了,老夫本也是不报什么希望的,结果倒头来仍旧空欢喜一场。”

公输师傅的语气听起来颇为怅惘,我翻手收起支离剑,接着被他狠狠地注视了:“不过不知这把剑能否……”

“不能。”

我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因为感到它隐约透着不寻常的闪光点,毕竟关键道具出现了,肯定有所用处,总不会是bug吧?

如今这通体无瑕的剑身中是血光胜过了漆色,我的手指下意识地一紧,挥刃、出剑,挽出一尺散落的血影。

公输师傅的眼睛中更加放出闪光。

“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了。”我捂住心口,故作凄婉地回答,将公输师傅的话头堵得无处发挥。

我愈发确信这柄剑有什么妙用了。

在景元目光深沉的暗示下,和“请”的姿势下,公输师傅识相地撤离了战场,即便他简直是一步三回头凝望着我们,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

“你仍旧和他很亲近啊。”景元回过来,用这种模棱两可的笑意对上我,“以前的时候,便是你们二人常常深夜坐在工造司的陛阶上向月对酌。”

我无法辩白,只能承认:“他是我的伙伴,一直都是。”

“伙伴。”景元随即笑了笑,眼下的痣为之一动,“哈哈,我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个词的意义了……”

这个时候,白衣青影判官信步而来,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打断了他故意拖长的尾音,然后客气致礼。

“全部准备好了。”雪衣颔首以答,“请各位移步。”

人造月光之下拉出了几道影子,景元先迈开了步子,我不明所以,但只能跟上。

我们一路走进工造司内府,回廊盘旋,深入地底,最后一道巍峨的暗门呈于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