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野全身就像被点了定穴一样,惶恐地看向许清欢。

他十二岁那年出了事,回来后就一直被人指责辱骂,那些人一个个把自己像是供奉在神坛上,跟圣人一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他不孝,残忍。

明明是马芝兰三天两头回来跟他说,那个男人怎么打她,怎么欺负她,他气不过,才跑去她家里帮他教训那个男人。

那把刀也是那个男人拿来要杀他的。

他抢刀的时候不小心误伤了那个男人,马芝兰就大喊大叫,说他杀人了。

他当时害怕极了,被那男人把刀抢了过去,那男人拿起刀就砍他,他拼着受伤将刀抢过来,恐惧之余,他也砍了那男人两刀。

马芝兰护着那男人,拼命地骂他残忍,骂他不孝,骂他连自己的继父都敢下手,是不是还要杀她这个母亲。

他不敢向母亲下手。

但心里也是无比的凄凉。

最让人绝望的还在后头,公安来了之后,她一再向公安说他不是个好东西,“我是他妈,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他但凡好点,我也不会抬脚走人,找人另嫁。”

“他从小就是个坏坯子,他跑我家里来偷钱,被我男人抓住了,他就要杀了我男人。”

“这刀是他自己带来的,我家里的刀?我家里没有刀啊,哪有刀,我们穷得很,就一把柴刀,既当柴刀,又当菜刀。”

“公安同志,你们一定不能放过这个小杂种,他不是个好东西,什么,他年纪还小?十二岁了,怎么还小,你们不能因为他爷爷是个老革命就包庇他啊。

我男人都快被他打死了,凭啥他就不能吃莲蓬子儿?”

江行野全身都凉透了,他紧张不安地看着许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