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一窒,眼睫与眼角的泪都在颤。
宋隽言又笑,几分悲凉,几分颓废,“初三你保送考试落选,宋廉明只是安慰了你一句,而我找了你一夜,后来,你的所有习题集是我给你选的、买的,重点也都是我给你划的。
高中,你住读,宋廉明又是只说了几句‘满儿瘦了’,而我当时才进单位,每天那么忙那么累,你下了晚自习,哪一次我没陪你出去吃宵夜?哪一次你想买的我没给你买?
你大大小小的比赛,我又哪一次缺席了的……满儿我不想拿自己和他们作对比,因为我一直认为,我与你之间,谁也无法插足。可现在,你却要我不得不和他们比较。”
宋满浑浑噩噩听着。
所有人,所有事,阮文华的、宋廉明的,还有宋隽言的……一一从她脑海闪过。
每闪过一次,便刺痛一次。
蓦地,她捂着肚子呻/吟。
宋隽言一惊,打横抱起她,踹门出去。
避在楼道一旁的方成见状,匆匆去叫医生与护士。
宋满随即被放在移动病床上。
炽烈的白光从她眼前一道道闪过,耳边一阵紧似一阵的呼啸声,交谈声,仪器声。
宋隽言门外汉,怕裹乱,退到一边等候着。
方成见状,提议道:“趁这个机会,您要不做一下鉴定?”
宋隽言一记冷眼。
方成闭嘴。
“做什么鉴定?”
方成颤巍巍道:“我去做眼睛的鉴定,最近好像近视了。”
宋隽言皮笑肉不笑,“早点做,别眼瞎了。”
方成手心冒汗,连连道是。
鸦飞雀乱地忙了半个小时。
宋满被推进病房。
宋隽言从铝塑的包装揿出一粒,连同水,一起递给宋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