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页

宋满眼睫一颤。

视线里,男人衬衣微敞,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

又欲,又性感。

宋隽言伸手,一厘厘摩挲她的唇,一点点抹掉暧昧的水色。

“你早就知道宋廉明这些事,也知道我和他的恩怨,现在你看到他躺病床上,心软了,恨我了?觉得我做错了?”

宋满悲愤,拂开他的手。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颏儿,逼她直视,“回答我!满儿,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不。

他没错。

是父亲错了,他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侵占人民的利益,就该被判刑,无期,甚至死刑。

可是……

宋满眼泪抛沙似的滚出来,“他是我父亲。”

“养父!”宋隽言斩钉截铁。

宋满眼前渐渐模糊了,“初三那年,保送考试落选,我压力大吃不下饭,是父亲悄悄找到我,叫我别想太多,万事都有他。上了高中,我住读,每周一次归家,他总会说一句满儿瘦了……他养了我十八年……”

“十八年的养恩,在你去港城时已经还清了!”

宋隽言手不住的颤,眼底猩红一片,犹如困兽般,“而对你的那丁点儿好,也被他们拿着胁迫你联姻,把你当个物件似的送出去。”

“我原以为对他们是怨的,”宋满嗓音怅惘,迷茫,“可如今看到他躺在那张床上半死不活,我才知道,我更记着他们的好。”

宋隽言肺腑一揪,“你记着他们对你的好,满儿,那我呢?我对你的那些好呢?”

一字一句,仿佛挖她的肉,戳她的骨。

血淋淋。

剧痛无比。

她哽咽,“我记得……”

他的好,太多太多了。

宋隽言嗓音沙哑,“你记得,却要因为他们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