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昏睡不醒的时候,是探查他裤子尺寸的最好时机,可乘人之危感觉太小人了,她不愿意这么做。
一直张着眼睛实在太累了,所以他合上眼皮,思绪像慢动作画面慢慢闪过。
她为什么愿意做到这种程度?
因为之前的约定?他要厂长他们做出让他满意的牛仔裤……她想卖他人情?
「嘿,你又睡着了吗?」她伸手轻拍他的面颊。「不行,你得再多吃几口苹果泥才行——」
「为什么?」他好不容易挤出三个字,虽然那声音哑到完全不像他的声音。
「什么为什么?」她呆了一下才领会。「喔,你是在问我,为什么会过来照顾你?」
闭起的眼皮微微掀动了下,让她知道他还醒着。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就连要听她说话,都觉得好疲惫。
但他想知道原因,为什么?
「其实……我也不太知道。」打从第一次见面,他那阴郁疏离的身影,就强烈地吸引她的注意;后来,得知他就是何伯伯常挂在嘴边的「优秀的儿子」之后,她对他的关心,更是膨胀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从何伯伯口中,她得知他人品佳脑袋好,办事利落,工作能力又强,也知道他跟何伯伯的感情向来疏远。她脑中浮现黄伯伯跟刘主任搀他进入主卧室时,他突然惊醒,拚死不肯睡在床上的画面。
黄伯伯一直说他不懂为什么,她自己倒是猜得出来,应该跟何伯伯有关。
那张床,是何伯伯睡过的。
从视听室地板上散落的枕头跟薄被,不难看出他这几天晚上都在什么地方过夜。虽然他嘴上没说,可她觉得,他应该是用折磨自己的方式,来哀悼父亲的死。
好别扭——同时,也让她觉得心疼。
明明他的条件,绝对有办法过更舒服的生活,他却选择关在屋子里,睡在地板上,生病了也不肯打电话求援。
每每看着他,她就好希望自己能让他快乐一点。不管再辛苦也没关系,只要他会开心快乐,她就心甘情愿为他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