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之城给推到面前来的空玻璃杯倒了小半杯的酒,放下酒瓶时,问:“怎么上个厕所回来就突然想喝了?”
“喝了今晚好睡一点。”林润锦双手捧着住那半杯酒,正要往嘴边送,余光捕捉到了酒吧门口方向的骚动——几个穿着保安服的高壮男人正推搡着刚才那个眼镜男往外走,他的同伴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疑惑完,紧接着就看到周止原一行人走在后面。
就在他的身影将要从视线里消失时,他突然扭头看了过来。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摇晃的人影和迷离的灯光猝然相接。
林润锦心头一颤,随即别开眼睛,赌气般地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凌晨一点,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家里。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映出客厅古怪的寂静,电视屏亮着,却是静音。
她脱下外衣挂好,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最终落在紧闭着的浴室门上。
正要转身去吧台喝水时,浴室的门在这时候开了,周止原擦着头发走了出来,半湿的黑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滑落,在精瘦的腰腹间蜿蜒而下,最终没入松垮的浴巾边缘。
她一时没挪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
周止原目光沉沉地落在林润锦身上,从她微微泛红的眼尾,到被酒液湿润过的唇瓣,他抬手将湿发往后梳,这个动作让臂肌贲张,青筋在冷白皮肤下若隐若现。
“回来得够早啊。”他挪开视线,意味不明地说
林润锦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诮,方才那一点被男色扰乱的心跳也瞬间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