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红琰大学学的理论数学,和白有仪一样,毕业上不了班,自己在家干做交易。
十年下来,除了交易,没学其他技能。简历空荡荡,人还年轻。但社会规则摆在那里,三十的年龄在就业环境中处于劣势,职业壁垒难以破除。
她又不想去证券公司上班,不想做拿底薪的销售,不想受一些比她认知低的人的气,留给她的职业不多,便做起了计件算钱的外卖员。
至少自由,能养活自己。
两人交流了一小时,说不尽的话。但钟红琰窗外的雨停了,她得赶去送外卖。
好歹是认识许久的朋友,白有仪没由来涌出一股伤感,鼻尖发酸。
趁钟红琰还没看到她面色失常,白有仪匆匆挂断通讯,在书桌前发愣,生出很多感慨,红了眼圈。
但她很快调整心情,开始做午饭,再平和心情去上班。
这便是圈子的常态。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依靠金钱做魔力种子,施以钱生钱的魔法,开枝散叶过快,能在三四年内,把自己的种子萌发成资金五十万,百万,千万。
但可能稍加不注意,只是心态上的变化,没做好风险控制,便能催生这颗魔力种子发霉变异,嘭地一下爆炸。
大树倾倒,体无完肤,焉有完卵。
-
中午上班。
白有仪整理好战术背带,腰带,她身量高,背挺直像一棵朝天生长的青柏,穿起制服那叫一个有模有样。
她在西苑踢踏步趾高气昂地走着,像民国时期少年将军打马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