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粥没什么好说的,垂着头,抚着手臂拨走额前的头发。
差点就又心软了。
就跟之前的那几次一样。
她讨厌有人她为她牺牲。
就像是曾经倾家荡产找她回来的父母。
就像是至今还在休学中回国为她创业的顾晨。
太多的付出只会让她觉得沉重又负担不起。
更可笑的是,每次想到顾晨的付出而对顾晨心软。
还会附加着更令她有一种穷苦大众可怜资本家的无力感。
比如眼前这位看似非主流追星族的婆婆,本职却是名精算师。
而自己直到去年,竟然还一直以为精算师就是会计。
要不是保姆‘无意间’多说了几句,她会一直以为自己跟婆婆经历和喜好都挺相似。
顾晨希望她能沉浸在这种天真的错觉里,所以从没想过要跟她介绍自己母亲的职业。
这就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典型。
周淑人朝他们看过来,正在副厅做最后打扫的保姆也往这儿看,看着仅穿着一件宽大衬衫的周粥。
周淑人神情尴尬起来。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周粥快速越过周淑人,往顾小花的房间去。
周淑人突然冲着她背影回过神来,“你进去干嘛啊?小宝贝都已经睡了!”
等她进了屋门,周淑人又改口,“不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回来又跟我儿子吵架啊?”
顾晨视线倏地对向周淑人,眼底是泛着猩红色的冷意。
周淑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平时挺能隐忍的。
今天可能是没睡醒的原因,白天又忙了一整天工作的事。
“儿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