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手,用来写字画画的那只手。
他曾用它攥着画笔完成艺考,也曾将它紧握成拳给自己打气,发誓要利用好自己宝贵的天赋,靠着画画开启一个光明而美好的未来。
也是他的右手,用来犯下罪恶的那只手。
他曾用它握紧手机,对准远处的女孩按下拍摄键,曾用它在深夜捏着铅笔,画下见不得光的画作,也曾小心翼翼地绕开濒死的伤者,拉开书包的拉链,从里面抽出那个夹着画的题册。
但现在,他的右手除了抽搐着把鲜血滴得到处都是,什么都做不了。
何志宇滚落到一旁,攥着手腕哀嚎,疼痛使人找回一点理智,他突然意识到还有不到两个月就是高考,他的手很有可能到那时都无法恢复,连作答的笔都握不住。
或者再严重一些,他这只手就此报废,此生都将与作画无缘。
这一切都拜冯山月所赐。
与疼痛交织着迸发而出的还有愤怒,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朝着仍半躺在地上的冯山月跑去。
她毁了他的人生!
他踢了她一脚,又弯下腰,用完好的那只左手拽起她的衣领,对着她的脸打了一拳。
他甚至顾不上她还握着刀,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大不了和她拼了,同归于尽。
冯山月被这股力道打得偏开头,头发遮住她的表情,何志宇突然听见,她似乎很轻地笑了一声。
是错觉吗,是因为他听过太多次她的讥笑,在怒火中烧之下,产生幻听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