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袁驰就算有话也说不出来了,但又不能拂了冯燕芳的好意,只好杵在原地当石雕。
两个人并肩站着,沉默被拉得很长,袁驰见冯山月没走开,就知道她在等自己先说话,叹了一声,打安全牌聊学习的事:“我听说文科班发了文综资料,里面有二模的押题,你要吗?”
冯山月瞥他一眼:“明天就二模了,你现在才给我?”
还不是因为你连短信都晾着不肯回,再去四中门口找你,只怕你又要提绝交。
袁驰顿了顿:“之前没去拿。”
冯山月笑了:“所以你知道有资料,却不及时拿给我?”
横竖都成了他的错。
其实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按亲疏关系来算,袁驰根本没有管冯山月学习的义务,即便什么都不做,也挑不出他的毛病,反倒是冯山月这么挤兑他,像在无理取闹。
袁驰该反驳的,随便说点什么都能把她的话驳回去。
可他偏偏说:“行,下次早点拿给你。”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冯山月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明显了,袁驰侧头,见她把手插进兜里,眼睛盯着郑海阳的墓碑,忍不住问:“你刚才对他说了什么?”
这些日子以来,他有意不在冯山月面前提起郑海阳,但如今两个人都站在他的墓前,作为他曾经最亲近的同龄人,又都有着与他最亲昵的共同回忆,避而不谈反倒显得太刻意。
冯山月没看他:“你先说,我们来之前你和我哥说了什么,怎么都说哭了。”
最后三个字有意咬得很重。
就知道她要问这个。
袁驰肯提起这个话题,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刚才她都能大方地调侃,他索性也大方地回应:“也没开口,都是在心里想。就那么些事,学校,考试,他喜欢的战队冬季赛夺冠了,还有你。”
他的语气太坦然,以至于冯山月听完后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转头:“我?没事提到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