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提起冯山月打架和考砸的事,仿佛是因为今晚的工作还没结束,她抽不出空来处理这个棘手的难题。又或者她打算采取冷暴力的手段,让发着烧的女儿独自在家反省。
冯山月进了门,抱着书包靠在了沙发上,听到大门关上的响声,气流掀动,吹得窗帘摇晃。
随后是冯燕芳的方跟鞋踩在楼梯里远去的声音。
她坐着缓了很久,才睁开双眼,眼泪一滴都流不出来了,心脏像被用力拧过后扔在角落的毛巾,布满皱痕。
客厅的窗户开了条缝,雨后的晚风从外面往里灌,吹在她脸上。
冯山月忽然察觉到,比起清早她走之前,屋子里的某处发生了变化。
她起身,走到郑海阳的房间门口。
低头看去以后,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了片刻的怔神。
门锁被换过了?
锁舌不再松动,门板也终于关紧了,不会在起风时跟着一起摇曳,发出扰人心神的吱呀声。
冯山月将手放在门把上,拧了拧,再次确认这是换过的门锁。
可是……妈妈不是说,过两天才找人来修吗?
早上是她和自己一起出的门,爸爸上班的时间更早,也不可能留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