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她从单位出来接的自己,爸爸也还没有下班。
是谁修好的门锁?
恍惚间,冯山月推门而入。
屋子里的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卷子依旧压在桌上,椅背上的卫衣仍耷拉着。
只是,对比过今早的记忆以后,冯山月很快发现,那张桌前的转椅有挪动的痕迹。
她走上去,在转椅上坐下。
这种椅子的转轮带有防滑设计,如果人没有坐在上面,是不会因为轻微的磕碰而滑动位移的。
一个念头涌入脑海,冯山月把手搭在桌沿上,低头抚平那些试卷。
试卷上是她哥龙飞凤舞的狗爬字,在试卷角落的作答笔迹上,出现了几个边缘模糊的圆形墨痕。
那是字被水打湿后晕开的痕迹。
如果是溅上去的水,角度的偏移会让
水渍的形状改变,无法形成那么规整的圆。
更可能的情况是,这些是垂直于试卷上方,一点一滴落上去的……眼泪。
郑海阳会因为没考好而哭丧着脸,但绝不会真的哭出来。
况且,如果是很早之前流的泪,水渍经过风干,颜色也会比现在浅淡很多。
顷刻间,长久没有出现过的、亲人间的心灵感应,给了冯山月答案。
是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