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已经到了溃散的边缘,全身上下烧得没了力气,她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唯独流不尽眼泪的脑袋在昏昏沉沉地想着,如果那天分别时,她也像这样冲过去拦下了他,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哭了多久,就抵着身前那个宽阔的脊背站了多久。
他迟迟没有动静。
如果是她哥哥,不会这样视若无睹,就算平时玩闹得再过分,当她如此伤心的时候,他也一定会放下面子,第一时间与她求和,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冯山月早该意识到这一点,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可她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把泪水烧得滚烫,再将它们一点一点渗进脸颊贴着的羽绒服面料里。
几分钟过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在她连哭的力气也没有了以后,她感觉到哥哥终于转过身来。
像一只鲜血淋漓的斗兽,终于回到自己的巢穴,回到同伴的身边,她依偎上去。
冯山月不擅长拥抱,额头毫不留情地磕在对方的下巴上,滚烫的额角蹭到一点冰凉的水痕,仿佛是错觉。
她抬起手去环他的腰,确认他没有走,却感受到他的身躯骤然绷紧,过了几秒,他用温柔的力道卸开她的胳膊。
一个几乎辨不清音色的气声叹息着,附在她耳边说:“去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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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里还带着没拭干净的泪水,冯山月垂着头,攥紧白色羽绒服的衣袖,被带着进了卧室。
她想躺倒在床上,才刚坐下,怀里就被塞了干毛巾和衣服。
她听到对方说,把湿的衣服换了,随后便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要离去。
她下意识又喊:“哥。”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