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那天过去大半个月,她自始至终没和妈妈说过她的遭遇。
关于那幅画,那个跟踪者,以及仍留在他家某个角落的,她的照片。
冯燕芳注意形象,面对杀人犯的家属都没有大声说过话,她冯女士的面子比天大,而
何志宇那点过错还不够在档案上记一笔,那不堪入目的画更是会令冯燕芳对外人难以启齿。她绝不会像冯山月那样游走在危险的边缘只为报复,也绝不会允许冯山月做这种以身入局的亏本傻事。
可冯山月没想到,到了现在,冯燕芳最关心的竟然还是明年让她读书,去考华京。
小城市,医生水平也就那样,精神诊断是她装出来的,只要瞎填量表,谈话时演一演,就能糊弄过去。
可如果她真的生了病呢?妈妈也还是要如此残酷地推着她继续往上走吗?
冯山月为了装病搜索过相关症状,也知道病情恶化的后果。
如果她真的走到自我毁灭的那一天,妈妈也要望着她的尸首,惋惜她冯山月死前没考上华京吗?
酸楚从胸腔一路灼烧而上,就要找到宣泄的出口,冯山月昂着头别开视线,强迫自己憋回去。
冯燕芳却扶住她两边肩膀,手指用力,命令她看着自己的眼睛,看清那双眼中的迫切:“冯山月,你听好了,你的人生不能因为任何事情放弃,让你考华京是因为你可以,你值得。等再过十年二十年,你只会感谢我现在这么要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