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里冯山月要求冯燕芳替自己办转学,用的理由是在一中睹物思人,精神状态难以为继,为了增加可信度,冯山月让她带自己去看心理医生。
冯燕芳专门打听到市里有名的专家,找了过去,测出来冯山月有轻度焦虑和轻度抑郁,医生建议给她换个环境。
冯燕芳听到冯山月哪壶不开提哪壶,更来气:“医生懂你还是我懂你?当初你说选四中,是因为都在一条街,回家近,还能去梁阿姨家吃饭,说得好好的,我答应了。我没想过你这半年能维持之前的成绩,考不好大不了复读,结果你是学也不学了,直接找王勇斌那个女儿闹事。”
想起早上看到的情景,冯燕芳现在还心有余悸。
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冯山月看着听话,实则心里蔫坏,要对谁动手,绝不提前告知。
冯燕芳见到冯山月和王于英站在一起,满脑子都是当初郑海阳穿着白羽绒服浑身是血的样子。
冤冤相报何时了,她宁可冯山月今年不高考,也不能让她出事。
正生着气,听到冯山月喃喃地重复她的话:“大不了复读?哦,反正是我读,你不累呗。明年考不上华京,等后年再读,是吧?”
一声刺耳的响动,冯燕芳脚撇开椅子站起来,几步走到冯山月面前。
两双相似的凌厉眼睛互相咬着视线,谁也不让谁。
冯山月鼻子忽然有些发酸,冯燕芳已经很久没有对她这么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