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个念头让冯山月彻底冷静下来。
她直起身,把那张画纸摊开。
无论是她的人生,还是哥哥的人生,都不该被毁掉,甚至不该因此有污点,她应当用最理智的方法解决问题。
冯山月曾在考试时遇到过学校停电,不得不在炎热无风的教室里做完试卷。
她有着极强的自控力,心静下来之后,即便热气萦绕,高温催发汗水,甚至周围人因烦躁而发出动静,她也能沉浸在题目里,交上完美的答卷。
这一次,她也要做到不被情绪干扰,保留好证据找到那个人,回去和家里的成年人商量,走法律途径让那个人付出相应的代价,再在他眼前将这幅画烧干净。
至少在这个时候,冯山月真的只是这么想的。
她甚至觉得这张画并不雅观,事情闹大了不好看,妈妈和爸爸都不会希望女儿的这种画像被更多人看到。而那个画这张画的人,或许最初也是因为对她有好感,但用错了方法——这种下意识将对方行为合理化的做法甚至能让冯山月稍稍喘口气好受些,仿佛只要对方的出发点还不坏,就能减轻最后对自己的伤害。
她开始在练习册和草稿纸上找关于那个人的线索。
一中和四中的寒假作业都发了这本练习册,根据这一点无法判断那个人来自哪所学校。
她忍着不适仔细看了看那张草稿纸。
这是张铅笔画的素描半身像,冯山月不懂美术,但是在一中的艺术楼里见过历届美术生的作品展览,和这张画的风格都是一个调调。
这人应该是个美术生。
草稿纸偏薄,画上人物头发的部分被铅笔涂抹出了暗面,冯山月在其中发现了一些细小的白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