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淫。
她比郑海阳细心,冷静得更快,电光火石间,她发现了更恶心的事情。
那件t恤睡衣。
那件衣服不是凭空想象的,冯山月真的有这样一件睡衣,上面有繁复的印花图案,而这张图上,连睡衣的花纹都被刻画得一模一样。
问题是,这件睡衣她只在家里穿过,从没有穿出过门。
冯山月家在一个普通的旧小区里,小区最高楼层是六楼,她家住三楼。
南北通透,采光很好,窗户很多。
在她的房间里,除了睡觉的时间,冯山月几乎不拉窗帘。
这意味着,作画的那个人,曾经去过她家附近,或许是楼顶,或许是楼下。
然后他远远地看着她,记住她穿过这件衣服,画下了这幅画。
和之前遇到困难时那种胃轻微抽动、心脏稍稍错拍的感觉不同。
这一次,像是有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冯山月的五脏六腑,她想吐,想把胆汁吐出来,或者找什么地方磕一下脑袋,让滚烫的脑浆翻涌而出,又或者找个地方放血,好让它不要在血管里加速流淌,顶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在那股被挤压的恶心感过去之后,十分罕见的,冯山月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她能解出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她的语文作文甚至拿过一次满分,她的英语没有低于145的时候,她的文综成绩常居单科第一。
可是过去十八年,没人教过她,一个人,很大概率是男生,跟踪过、偷窥过你。
然后他把你画在纸上,下笔时脑海里全都是不堪入目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