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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冯山月只是轻嗤了一声,把头转回去,什么都没说。王于英看在眼里,品出几分不屑解释的味道。

她沉下脸来。

如果不是因为她家亏欠冯山月,她这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矜傲而目中无人,看似礼貌实则张狂,说话只说一半,总要别人猜她的意思。

王于英抱起胳膊,背靠在墙上,回忆当初在派出所里冯山月脸色苍白的样子,做了个深呼吸,理智慢慢回笼。

只是因为冯山月表现得不像个普通的受害者家属,没有歇斯底里地哭泣,也没有咄咄逼人地指控,并不代表她就能忘了她们之间谁是受伤更深的那个,转而指责冯山月。

王于英深呼吸。

要宽容,要大度,是她理亏,她忍。

自习结束近在眼前,能感觉到教室里的躁动越来越明显。

班主任们三番五次地把学生从走廊赶回去,又有好几个胆子大的借口上厕所跑出来,视线遥遥地朝这边飞。

远处的钟楼上,距离打下课铃已经只剩五分钟了。

分针与刻度之间的距离一格一格地变窄,王于英盯着那面钟,感觉她被困在那方寸的刻度之中,随着分针的倾轧逐渐窒息。

离钱主任办公室最近的教室响起“吱呀”的开门声,向明珠从一班门口探出头,左右看了看。

见办公室门口只剩冯山月和王于英两个人,她朝王于英咧嘴一笑,蹭着步子走来。

如果视线能化成实质,王于英的眼神足以把向明珠钉在原地。可向明珠却毫无察觉,她目光早就挪到了冯山月身上,既好奇又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