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说,所以说什么都有可能。
在漫长的沉默里,想象带来的心理压力更让人不好受。
这种不确定性拉扯着王于英的神经,令她越来越烦躁。
“哎。”
因此,当冯山月忽然开口,王于英第一个动作是长长地松了口气,随后才转头去看她。
这个时候,哪怕她直说“等着吧我转学就是为了整死你”,王于英也能平静接受。
当然了,冯山月是文化人,不会说得这么粗俗——不过王于英自从目睹了冯山月骂涂鸦男,对她的攻击性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认知。
冯山月没看王于英,视线瞄准远处的一栋建筑,阅读挂在外墙上的字牌:“汇雅楼,是做什么的?”
王于英一口气又提起来了,甚至怀疑这是某种她听不懂的暗讽,等了半天没听到冯山月说下一句,才谨慎地组织语言:“呃……给艺术生用的,练舞房、琴房、画室,都在那边。”
冯山月点点头,又不说话了。
上一次这么揣摩别人提问的意图,还是在王于英升高中参加四中体育生招考面试的时候,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见冯山月沉默,王于英以为她不满意这个回答,挤牙膏似的补充:“里面还有电脑机房。高一的时候,我们会在那里上音乐课和信息课。但是高三已经不学这些了……”
在她说话的时间里,冯山月再次偏开头朝着教学楼下面几层的走廊张望,王于英甚至不知道她是否还在听。
她的语气不自觉加重了:“那边平时都是锁着的,没钥匙进不去,你要是打算去乱逛就别想了,而且……”
对方把你当空气晾在旁边,你还得耐着性子把话说完,能忍才怪。
她本来就是一点即炸的脾气,对冯山月于心有愧才忍到现在,说着说着终于压不住那股无名火,干脆闭嘴,瞪着冯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