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苏琴和苏有志还没离婚,每个能浮现的记忆片段里都是满地的碎玻璃,醉醺醺的男人含混不清的辱骂和女人压抑的痛息哭声。
她从还是襁褓中的婴儿到下地走路上学。从幼儿园小学到初中,时间飞速流逝,周围的一切人和事物都在变化。
不变的似乎只有男人喝醉后变本加厉落下的拳头和酒醒后敷衍的道歉。
小小的她不懂世事红着眼问妈妈为什么不跑。
鼻青脸肿的女人摸着她的头发说“因为我们念念还在这里,妈妈舍不得念念”。
后来她长大了,知道还有离婚这事,于是开始劝妈妈。
痛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女人却温柔地看着她,气若游丝,“离婚了念念就不能同时有爸爸妈妈了。”
她向土里生长的种子,随着时间飞逝又长了一截
。
终于在一个平常的下午,面对醉酒的生父,梦境中的少女拿起了菜刀。
她是在菜刀哐当落地那一瞬间惊醒过来的。
此刻夜深人静,世界还在沉睡中。
她喘着气,浑身都是一层冷汗。
陈叙州被她叫声带醒,见她坐起也跟着坐起来,温声去问怎么了,才发现她竟然全身都在发抖。
他一下子清醒了,想去开灯,被黎姝拉住,“别,别开!”
连声音都在振颤。
陈叙州拧眉,将她捞进怀里,一手抓着她的手,一手像平时安慰小侄女一样的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做噩梦了?”
“没事没事……”
他低声安慰着。